零看着杳铃，注目许久。杳铃假装没看到。
而另一边的沈渡之，默默移开原本落在杳铃身上的目光，垂下眼，清了清嗓子。
澜烬困惑得皱紧眉头。
零哪里不粘人？不能因为他像个空气一样没存在感就说他不粘人吧。
杳铃赶紧打断还想开口的澜烬，拿出她今天刚学会的那点气势：
“你再这样，今晚你哪儿也别想住。”
说完她就啪嗒啪嗒地踩过地板，跑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澜烬堵了她好几次，杳铃都没有理他。
阳光正好。
花园里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杳铃蹲在花丛边上，手里拿着把小铲子，专注地把新种子埋进松好的土里。
挖坑，放种，覆土，她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
沈渡之是个很细心的老师，教了她许多技巧，也帮她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其实和零比起来，他才是那个更称职的管家才是。
莫名有点舍不得呢。
怪好用的。
杳铃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泥印。
太阳晒得她有些热，头顶暖烘烘的。
忽然，一片影子覆盖下来，带来些许阴凉。
杳铃抬起头，眯着眼睛。
银白色的长发在干燥的陆地上没有失去一丝一毫的光泽，反而更加流光溢彩。澜烬额角也渗出一点汗，唇色浅浅。
他讨厌被阳光直射着榨干体内的水分的感觉，整个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焦躁中。
澜烬见杳铃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挖土，心中更是烦闷。
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修长的身躯蜷成一团，学着她的样子，把手伸进松软的泥土里，刨开一小片土，把种子埋进去。
动作很笨拙，手指的力道控制不好，不是挖得太深就是太浅，泥土塞进了指甲缝里他也顾不上甩掉，只是低着头，生涩地模仿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银白长发垂落在身后，发尾沾上细碎的草籽和泥土，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