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塞拉菲娜停下。
杳铃敢肯定之前庄园里没有这个楼梯,它的台阶像是白骨,墙壁像是血肉,如同一夜之间庄园自己凭空长出来的内脏。
顾彻第一个走进去,然后是杳铃,塞拉菲娜和菲伊跟在身后。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空间,暗红色的湿润墙壁,渗出血一样的水珠,沿着墙面往下淌,淌到地上,汇成细细的水流,流向中央。
罗文就在那里。
与其说是水流向他,不如说是他的血流向墙壁,渗入其中。
他跪坐在那里,双手搭在地上,掌心向上,手腕上有两道细细的伤口,血珠从那里一滴一滴渗出来,身下是一个圆形浅坑,已经被血填满,血再从圆形边缘的刻痕往外爬,通向七个方向。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又浅又慢,不注意看甚至看不出来他还在呼吸。
顾彻握着那把剑站在他面前,手指在剑柄上握紧。
“动手。”菲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急。
顾彻没有动。
他不是在仁慈。
而是仍觉得这一切有古怪。
顾彻转过身,看向塞拉菲娜:“你说的那些,是在卡安的笔记上看到的。”
“...是。”
杳铃明白了顾彻的意思,“卡安为什么要在笔记里写下破坏自己献祭的方法?”
塞拉菲娜的眼神中闪过迟疑,但很快被压下。
“我说过,他是个傲慢的——”
“我不管!”菲伊冲上来,要去抢顾彻手里的剑,“不管是不是,杀了罗文也能停止这一切!总之现在不能让他在这里献血!”
顾彻没有松手,两人对峙着。
“你不动手,我来!”菲伊喊着。
杳铃想上前安抚,却被她甩开。
她没有收住自己的力气,杳铃踉跄着往后倒,顾彻伸手扶住她,剑掉在了地上。
菲伊赶紧从地上捡起那把剑。
确认杳铃没事之后,他的双眼瞪向菲伊,冷得能冻死人。菲伊后背僵住,觉得有一把刀贴着自己的脸颊划过去。
“我没事,顾彻。”杳玲的手覆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