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时已晚。漫天迷魂大阵轰然炸裂,粉色仙雾漫天飘零,女修真身竟被对方冲破所有幻术束缚,单手扼住脖颈,径直提离地面半空中。她四肢徒劳无力蹬踏,周身催动的全部妖气都被星际战甲自带的高阶精神屏障彻底隔绝,任何术法都无法调动半分。
脸上原本风情妩媚的神态碎裂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瞳孔剧烈收缩,喉咙被死死锁闭,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异响。
“怎……怎么可能?我的迷魂幻阵,连金丹修士都能深度迷惑,你怎会直接勘破幻象、锁定我的真身……”
星际战士缓缓挺直紧绷的脊背,头盔依旧严丝合缝遮掩所有神情,可周身翻涌的悲恸与滔天怒意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压在整片废墟上空。他腾出右手,从女修脖颈处一把扯下那串蓝晶能量项链,剔透蓝色晶石正中央,一个篆刻的“齐”字在废墟微弱反光下静静发亮。
下一秒,晶石内部封存的少女录音缓缓流淌出来,清软稚嫩的童音在死寂荒芜的月背废墟里轻轻回荡,空灵稚嫩: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我的大哥是一位盖世英雄!”
“终有一日,他会踩着七色祥云,身披金甲圣衣带我诸天万界……”
战士戴着战术手套的指尖死死攥紧冰凉坚硬的晶石项链,手套之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彻底泛白,周身气息几度剧烈起伏,明显深陷痛苦回忆之中。
良久,他才用竭力压制住颤抖的声线,一字一句沉声发问:“她是怎么死的?”
被扼住咽喉悬在半空的女修士满心惶恐,清晰感知到对方只需要微微运力,自己便会神魂俱灭、当场陨落,慌忙拼命朝着一旁的闵师兄使眼色,急切求救。
闵师兄神色凝重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交易式的妥协与谈判意味:“道友暂且松开我师妹,凡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我只再问最后一遍,她是怎么死的。”战士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战甲肩甲处的能量警示灯急促频闪,濒临过载。
脖颈受制的女修慌忙含糊催促:“师兄,他问什么你就如实答什么,先把我救下来要紧!”
闵师兄道:“那小丫头手里握着不少人盟制式灵器,家底还算丰厚,算得上一只富足点的蝼蚁。”
“我略施小计,以她家人派来救她的由头,把她诱骗出避难堡垒,没费多少周折,便被我收缴了全部收藏宝物。”
“倘若你执念只在这些战利品宝贝,我可以全数拱手相送,只求你放我师妹一条生路。”
战士胸腔剧烈起伏,死死压住即将冲破理智的血海深仇,继续追问:“她断气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语?”
闵师兄随口道:“我动手斩杀她的时候,她一边拼命奔跑逃窜,一边反复呼喊一个名字,好像叫什么齐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