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震惊值当真是太不经用。
还是得多赚点啊。
有蓝鲸护航,楼舟在海上畅通无阻,比原定时间,还快了半天抵达武陵州。
武陵州,临海渔村。
风里裹着咸腥的潮气,根本吹不散弥漫在村落上空的那股腐败气味。
入目是一片灰败的土墙茅顶,许多屋子已经空了,门板被拆去当了柴火。
村尾的乱石滩上,一男一女两道枯瘦如柴的身影,正跪在沙土里。
哥哥约莫十五六岁,肩胛骨从破旧单衣下支棱出来,能清楚的看见骨头。
妹妹应当比他小两三岁,面颊凹陷,颧骨高耸,唯有一双眼睛大得惊人。
他们眼里蓄满了泪,却一声不吭,不停地用双手刨着脚下的沙土。
旁边。
躺着两具裹着破草席的尸体。
那是他们的爹娘。
从入冬到开春,村中颗粒无收。
海里的鱼也像是被谁一夜之间赶尽,撒下去的网,拉上来只有满网的泥沙。
要么就是遇见海难,有去无回。
爹把最后半碗稀粥让给了他们兄妹,自己靠着土墙坐了一夜,再没睁开眼睛。
娘跟着倒下,只隔了两天。
村里没有人来帮忙。
活人都顾不上,哪有力气埋死人?
兄妹俩已经刨了大半个时辰。
沙土混着碎石,指甲翻开来,渗着淡淡的血丝,但他们谁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