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死循环。”
方志明在旁边点了下头，嘴唇抿得很紧。
李铮的目光从王大海脸上移到茶几上那张纸，手指在第七条那行字上面轻敲了两下。
“这条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愤怒的痕迹，但那句话落在办公室里，分量很重。
方志明和王大海同时看着他。
李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两行字。然后抬头看向方志明。
“前六条，你对照规范条款查一下，每一条的法规依据是什么。”
方志明点了下头。“我回去就查。”
“王大海。”李铮转向他，“你手里那份工业用地规划初稿，把园区入驻企业的意向名单整理一份出来。张海峰、赵建平、刘宏宇、林晓峰，这几家目前的纳税情况你摸一下底。”
王大海把规划初稿夹在腋下，应了一声。
“虽然第七条不合理，但我们先把能做的全部做了。”李铮把笔记本合上，“前六条的补充材料一周内全部交齐，一条都不能让对方挑出毛病。”
方志明站起来，把那三页纸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里。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转过身。
“李县长，我还有一件事。”
李铮看着他。
方志明的手在信封边角上攥了一下。
“这份补充清单的签发栏，我看了。”
李铮的目光微微收紧了一点。
“谁签的？”
方志明把信封翻到背面，手指点了一下左下角的签发栏位置。
“用地审批科副科长，周海涛。”
李铮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方志明接着说了一句：“这个人，我查了一下，上个月刚提的。”
王大海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方志明一眼，又看了李铮一眼。
李铮的目光落在方志明脸上，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周海涛，谁提的他？”
方志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贺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