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来,尝尝你种的枸杞变成啥了。”
他从传送带上又拿了一袋原浆,撕开封口,倒进旁边桌上的透明杯子里。
深红色的液体流进杯子,浓稠得挂杯,倒下去的时候在杯壁上留下一道痕。枸杞的清香味散开来,是那种熟透了的甜香。
老杨凑过去,鼻子抽了两下。
“这味儿正。”老杨说,“跟我地里刚摘下来的果子一个味。”
张海峰把杯子递给李铮。
“李县长先尝。”
李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原浆入口,稠,甜味在舌头上铺开,回味里带一点微酸,是枸杞本身的味道,没有一点糖精的甜腻感。
“好东西。”李铮把杯子放下,“零添加?”
“零添加,零勾兑。”张海峰答得干脆,“一斤鲜果只出三两原浆,全靠料实。”
老杨这时候接过张海峰递来的另一袋,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看得很仔细。正面看,背面看看,对着灯光又照了照。
“这里头装的,就是我地里的枸杞?”老杨抬起头问。
“杨叔,就是你的枸杞。”张海峰说,“头茬果,品质最好的那批,全进了这条线。”
老杨的手指在包装上的枸杞田剪影上摸了一下。
“这画的是我那片地。”老杨的声音低了些,“这一垄一垄的,是我今年春上刚修的枝。”
“晓峰照着照片画的。”张海峰笑着说。
老杨没说话,就那么捏着那袋原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厂房里机器还在转,工人在灌装线上忙着,谁也没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老杨才抬起头,看向张海峰。
“这一袋,卖多少钱?”
“十二块。”张海峰说。
老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