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因为比赛马上开始的那种紧绷感，是因为别的。
姜妩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中间停滞了这么多年，还有可能能够重新开始吗？
祁鸢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温暖而干燥，手指上带着薄薄的茧，那是长年累月弹钢琴留下的。
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而来，姜妩弯了弯眼睛，“我会努力的。”
祁鸢点头，见她放松下来便不再多言，她知道姜妩可以自己想明白的。
华沙的初春带着些许的冷，像是冬日的寒凉还未退散一般，刺骨的风刮在脸上的时候，姜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变得有些僵硬了。
姜妩默默的裹紧了衣服，祁鸢见状摇摇头，“来之前就告诉你了，华沙会很冷。”
这里的春天不长，冬天却格外的漫长，在别的地方都进入了夏季的时候，这里的冬天才会终于过去。
姜妩苦哈哈的笑了一下，“我以前来过，那个时候太年轻了，所以没有觉得很冷，倒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上了年纪了。”
祁鸢闻言眨了眨眼，随即瞪了一眼姜妩，“这话说的，我好像知道老不死的了。”
“怎么会，老师，你长命百岁。”她笑。
姜妩希望这些她在乎的，在乎她的人，都能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而且老师，我好歹也是三十多岁了呀。”姜妩说着，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像是变成了雾一样，看着祁鸢保养得当的那张脸感叹了一句，“希望我以后也能够像您一样。”
“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祁鸢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却像是把她当成了女儿一般。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祁鸢对她更多了些许的心疼和感叹。
祁鸢不能想象，姜妩是下了怎么样的决心，能够重新开始的。
如果以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早就应该成名了，这个时候就应该是和自己的名字排在一起的。
“老师，你说，我可以吗？”
隔了很久，姜妩看着车窗外，眼睛都酸了才终于问了句。
“你当然可以。”
祁鸢开口。
她当然可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姜妩更可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