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问：“磨坊外有没有灰衫人？”
“没有。张瘸子也没露面。俺们的人守着前后两条巷子，连进去拾柴的百姓都记下了。”
沈厉川拿出镇子草图，用炭条在磨坊外补了个时辰。
“小韩昨天放下日期，今天又来等人。他要等的，多半是灰衫人。昨夜灰衫人和张瘸子忙着挖墙送信，没跟小韩碰上。”
赵铁山压着嗓子问：“他们各走各的，消息没对上？”
“眼下就是这么回事。小韩只管团部和磨坊，张瘸子负责踩南院，灰衫人负责动手。他们各拿一段消息，谁也不敢把底交全。”
沈厉川抬手点在初九的位置。
“今天初九，离十二日还有三天。他们开始赶着碰头了。”
马小亮握紧柴棍：“俺今晚还守磨坊？”
“守，但要换法子。你别总在这堵墙后头待着，两个时辰换个身份。卖柴、要饭、给人跑腿都行。只要小韩再来，先记时辰，再看谁靠近磨坊。”
赵铁山接话：“镇东空宅也得加人。灰衫人若没来见小韩，今晚就有机会补上。”
“再给镇南砖窑送个口信。”沈厉川把草图折起，“张瘸子这两天会去找灰衫人。三处都不抓，先让他们忙。等他们把线接齐，咱们再收网。”
马小亮点头，重新扛起柴棍，顺着巷子往集市去了。
回到南院，赵铁山将三天内的换岗时辰重新写了一遍。沈厉川把红线铜钱压进证物盒，又在吴大胡子的名字旁画了个叉。
“吴老哥排除。明天演戏，只让门外的人瞧，连里的战士提前说清楚，不能真拿枪围他。”
赵铁山收好名单：“敌探想拿这枚铜钱搅乱一连，倒给咱们送了个钩子。就看谁会咬了。”
两人从连部出来，院子里的镇上孩子铁蛋正趴在地上写字。念冬蹲在他旁边，拿着半截炭条，教他写刚学会的“田”。
“外头要围起来，里头再画十字。你这个口没合上，粮食都跑出去啦！”
铁蛋把缺口补上：“这回呢？”
“这回能装粮食，还能装小米。”
念冬正要给他写一个样子，手里的炭条停在纸面上。她扭头望向院门外，身子朝沈厉川那边靠了靠。
“爹，外头有人在看念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