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沈厉川不敢大动作，硬生生稳住下盘，转头喊：“姜小草，快，把人解下来！”
姜小草跑的脚底打滑，连滚带爬的扑过来，一看这阵势，急的四川话都飚出来了：“哎呀，小祖宗喂，这路太抖了，把娃儿的黄水都晃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去解绑在沈厉川胸前的布条死结，刚才为了防滑，她系的很死，现在越急越解不开。
“刀，”沈厉川果断摸出绑在腿侧的匕首，反手递过去。
姜小草一把接过，挑开布条，念冬软绵绵的倒向姜小草怀里。
小家伙这会儿毫无之前的气势，小脸惨白，眼皮耷拉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瘪着没几颗牙的小嘴，要哭不哭的哼唧着，两只小手无意识的在半空里抓挠。
“哎哟俺的活祖宗，”周大勺直接把背上的行军锅甩给陈麻子，大步迈过来，心疼的直拍大腿，“这破路，大人走着都受不了，何况个一岁的娃娃，快，把水壶拿来！”
陈麻子被锅砸的一个趔趄，一边掏水壶一边嘟囔：“这能怪谁嘛，这贵州的山路乱七八糟，一阵高一阵低，连长，你衣服算是废了。”
沈厉川根本没理陈麻子，一把扯下身上的脏外套，随手扔在路边杂草上。
冷风一吹，他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破旧的单衣，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汗水顺着下颌线流下来，滴在胸膛上。
姜小草刚拿湿毛巾给念冬擦完嘴，一抬头，正好撞见沈厉川俯下身看孩子。
男人的衣领大敞着，领口处一道刀疤顺着锁骨一路延伸进阴影里。硝烟味混合着汗水，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男人味，直冲姜小草鼻腔。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把视线挪回念冬脸上，手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肚子是不是胀，”沈厉川浑然不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有点儿，”姜小草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受凉加上颠簸，肚子里进风了，得揉揉。”
“我来。”
沈厉川蹲下身，大手直接伸过去，覆在念冬小小的肚子上。
但他常年握枪，手上有老茧，刚一碰，念冬就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虚弱的哼了一声：“痛痛……”
沈厉川吓的立刻缩回手，这辈子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都没这么无措过，他转头看向姜小草，眼神竟带着几分求助。
姜小草满心怜爱，她叹了口气，把手覆在念冬肚子上，轻轻打着圈。
“连长，你手劲太大，要这样，顺着肠子往下捋，手得是热的。”
沈厉川盯着她的手看了一秒，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姜小草的手背。
姜小草浑身一僵，身体一阵发麻。
男人的掌心滚烫，老茧摩擦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战栗。
“你带着我的手，我学，”沈厉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喷洒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姜小草连呼吸都不会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沈厉川小臂上肌肉的紧绷感。这男人平日里面容冷峻，现在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小心。
“就……就顺着这个方向走，”姜小草结结巴巴的说着，试图把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