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口罩下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干燥略微起皮,看起来有些可怜。
陆司宴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的线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柔和了下来。
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起伏,严严实实挡在右耳侧的那缕黑发,一点一点地滑开了。
陆司宴的呼吸猛地发紧。
耳垂上,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粉色印记。
不是耳钉,不是伤痕。
是胎记。
梦里那颗……是鲜红的。
红得像将落未落的一滴血。
而这颗……颜色不对。
陆司宴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眉心拧出极深的竖纹。
位置一模一样,形状也对。但颜色相差太大……。
是同一个人?还是巧合?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悬在距她耳垂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出的微弱温度。
最终,那只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
他把手放回扶手上,五指缓缓攥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许知夏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找到温暖窝点的小动物,把脑袋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埋了进去。
丝毫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
陆司宴全身僵硬,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自己靠着谁。”
后排,沈周和陈川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沈周迷迷糊糊醒来间,余光不经意地往前排一扫。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许知夏的脑袋靠在陆司宴肩上,睡得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