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绷了一整路的神经,终于“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乔乔……”
她一开口,眼泪就“唰”地一下冲出眼眶,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呜呜呜……他要杀人……”
这几个月来如履薄冰的伪装、战战兢兢的恐惧,还有刚刚在露台外听到的那句冷血判决。
“绝不能让她生下来。”
这些全都在此时,混在滚烫的眼泪里,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视频那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乔乔直接吓傻了。
“卧槽!怎么回事?活阎王打你了?他发现你了?”
乔乔在那头猛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音响都在劈啪作响。
“夏夏你别哭!你深呼吸!老娘现在就去把他电脑黑了,把他底裤颜色挂到江城广场最大的电子屏上轮播一个月!”
许知夏狠狠抽噎了几下。
她抽出旁边皱巴巴的纸巾,胡乱地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抹掉。
“不是……他没打我……他也还没发现是我……”
她打了个重重的哭嗝,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糙的砂纸。
“我刚才去顶层找霍辞……听到他们在露台说话……”
许知夏用力吸气,把陆司宴和霍辞的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倒了出来。
尤其是那句阴森森的“绝不能让她生下来”。
乔乔在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安静。
安静过后,火山彻底爆发了。
“这他妈是什么绝世大渣男!”
“我呸!他以为他那点破基因是拿南非真钻镶的啊?还绝不能生下来?”
乔乔气得在视频里直跳脚:
“谁稀罕给他生!我们那是给自己生的!他算个毛线的太平洋警察管得着吗!”
“还有霍辞那个狗东西,吃饱了撑的乱嚼什么舌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神经病凑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