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半山别墅外寒风呼啸。
卧室里的空气暖热而静谧,连丝微弱的气流声都听不见。
陆司宴沉溺在梦里。
女人跨坐在他腰上,低头,几缕微湿的额发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像一把温热的刷子慢慢扫过。
昏暗里,只看得清一截细白沾汗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肩线。
她侧过头,俯身,把一个轻得像叹气一样的吻落在他额头。
就在她侧首的那一瞬……
右耳垂上那颗红色星形胎记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近在咫尺,鲜红得像将落未落的一滴血,刺得他眼眶发烫。
他的手缓缓从侧边举起,指尖将将触碰到那缕垂落的黑发,下一秒,就能拨开它,就能看清楚……
女人忽然低头,把唇贴了上来。
“嗡……”
陆司宴猛地睁开眼,惊醒过来。
手指在空气里死死攥成拳,掌心发烫,好像那缕发丝的温度还残存在指尖。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良久未动。
差一点,就差那一点,他就能看清楚她的耳垂。
他慢慢松开手,靠在床头,单手扶额,指腹压在眉骨上,死死压了几秒。
把那梦又细细想了一遍。
右耳垂,星形,红得刺眼,跟酒店截图里那团暗影,位置严丝合缝。
“不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哑得像砂纸磨过,“那不是耳钉,是胎记。”
他靠在床头,盯着对面那堵白墙,把梦中的情景想了一遍又一遍。
位置,颜色,形状,都对,每一处都能对得上。
天色将明,他没有再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