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许知夏全程用左手撑着脸,碎发严严实实地封住右耳。
每隔十分钟,松木香就会发起一轮新的攻击。
她咬着舌头扛,嚼着酸梅糖扛,掐着大腿扛。
终于,大厅外十点的钟声响起,陆司宴看了眼手表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今天先到这儿。”
许知夏听到他的话,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好的陆律,资料我带回去整理,明天一早给您。”
她抱起文件,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许律师。”
她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上了。
陆司宴靠在椅背上,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的胃病好些了吗?”
许知夏愣了一下,回过头。
男人的表情看不分明,逆光里只有一双漆黑的眼。
“好多了,谢谢陆律关心。”
她扯出一个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瞬间,笑容立即垮了。
许知夏捂着嘴,踩着高跟鞋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狂奔。
“哇——”
推开隔间门的那一刻,忍了两个小时的反胃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她趴在洗手台边干呕,眼泪止不住地掉,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该死的陆司宴……”她一边吐一边在心里骂,“为什么要用这种让人恶心的香……”
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胃在一阵阵痉挛和干呕。
许知夏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