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还是忘了,猎人最有耐心的,就是等猎物自以为安全的那一秒。
陆司宴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
修长的两根手指精准的捏起那几根发丝,想了想,只拿了两根送入袋中。
他将自封袋举到窗边的光线下。
浅栗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泛着细微的光泽。
他盯着那两根发丝看了好几秒。
想到前两天她在他面前把碎发拨到脑后;庭审前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生怕他碰到她半分……
许知夏,你躲了这么久,终于……
他将封口捏紧,放进口袋。
指腹仍残留着发丝蹭过时那一点微不可察的触感,干燥的,细软的。
像她这个人,看着柔弱,实际上比谁都倔。
陆司宴将法袍整理好,再放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手心不觉生出一层细汗。
堂堂江城陆大状,竟为了两根头发翻下属的衣服,若是传出去,又得上一次热搜。
直到摸着口袋里那个自封袋,好似那里面带有某种温度,一直烫进胸腔,他才踏实下来。
隔壁传来许知夏和当事人讨论调解方案的声音,隔着走廊都能听出她在笑,那种赢了之后藏不住的鲜活劲儿。
陆司宴听着那个声音,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长椅,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陈川。”
“在。”
“去仁心医院,把这个……亲自交到霍辞手中。”
陈川看了眼手中的信封,低头应了声“是”,快步走开。
陆司宴看着陈川离开的背影,把手插回口袋中。
如果比对结果出来,和他想的一样……
他的喉结缓慢的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往洽谈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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