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热浪裹着烧焦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陆司宴连滚带爬的往前冲,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夏夏!”
嘶吼声刚出口就被风雪撕碎了。
回答他的,只有前方车体爆裂的低沉声响和钢铁变形的哀鸣。
火舌倒映在他瞳孔里,橘红色的光一跳一跳,映得那张脸上的表情支离破碎。
他的视线被前面的东西定住了。
雪泥里,半埋着一枚祖母绿耳环。
翠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缝里沁着发黑的血。
旁边,是半截浸透了鲜血的羊绒大衣。
那天,福伯捧着锦盒送到半山别墅。
那套祖母绿在灯下折出盈盈水光。
她歪着头试戴,冲着他笑。
说把这套卖了,够娘仨挥霍好几辈子。
陆司宴整个人剧烈一颤。
他扑过去,手脚并用,把那一小团残片紧紧攥在手里。
双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他极小心的捧起那枚碎裂的耳环,十根手指全在发抖。
温润的翠色上全是裂纹和血污,散发出一种让人胃里翻涌的焦灼味。
“老大!太危险了!快起来!”
陈川跌跌撞撞赶到,一看见跪在火海边上的老板,鼻子一酸,
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扑上去死命拉人。
“里面不可能有……”
“闭嘴。”
陆司宴一把甩开他。
那一刻的力道大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