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内力虽然不多,却远比寻常真气凝练。少商剑最难之处,在于真气汇聚时对经脉造成的冲击。换作旁人,以你如今的内力,的确无法施展。但混沌之气刚柔并济,韧性极强,应当能够承受少商剑的运功法门。”
“应当?”叶无忌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皮微微一跳。
怎么听着还是要赌?
一灯看出他的顾虑,正色道:“老衲不会拿你的性命妄下断言。以你现在的内力,全力施展,至少可以激发两道剑气。只是两剑之后,丹田必会彻底空竭,短时间内再无出手之力。”
叶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两剑。
也就是说,他只有两次机会。
若是落空,或者没能重创敌人,他们三人今日恐怕都要死在天龙寺后山。
叶无忌先看了一眼重伤的一灯,又看向满面忧色的本因方丈。
眼下的局势已经没有多少回旋余地。高家封锁了城门和水路,乌恩正带人在外搜捕。本参一旦压下体内紊乱的真气,必然会赶来天龙寺寻仇。
以叶无忌目前的状态,即便独自逃走也未必能脱身,更何况还要带上两名受伤的僧人。
丢下他们,自己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一灯是为了救他才伤成这样。现在拍拍屁股走人算什么?以后还混不混了?
何况,大理一旦落入高家手中,灌县与南方诸国的商路必然断绝。火锅店缺了香料,铁匠坊没了矿石,八万流民的生计也会随之陷入绝境。
跑不了,也不能跑。
那还犹豫什么?
赌了。
至少赌赢之后,不仅能闯过眼前这一关,还能学到六脉神剑。这样的机会,平日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好。”
叶无忌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老前辈,我学。该怎么练,您尽管吩咐。”
一灯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本参修炼的是少商剑,老衲今日也传你少商剑。此剑经由手太阴肺经施展,剑势雄浑,最适合正面破敌。”
一灯命本因方丈守在门外,留意周围动静,随后将少商剑的运功口诀与经脉路线逐一传给叶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