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站在原地,看着轿子拐过街角,才回头对王掌柜说了一句:“老王,你说这火锅铺子,真能赚回本?”
王掌柜苦笑。
“赚不赚得回来,咱们还有得选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了。
……
望月楼二楼。
杨过趴在窗口往下看,直到最后一顶轿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过身来。
“师兄,这帮老东西都走了。”
叶无忌正在收拾桌上的契书,一份一份地叠好,塞进袖中,动作不紧不慢,跟方才逼人签卖身契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走吧,回衙门。”
杨过咧嘴笑了。
“师兄,你真行!一顿饭的工夫,比咱们去抢蒙古人的大营来钱还快。这帮老财主,平时一毛不拔,今天拔了一地的毛。”
叶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钱,是他们买命的钱。”
“他们要是乖乖做买卖,这钱还能生钱。杀鸡取卵,不如养鸡下蛋。我留着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替我赚钱。”
杨过想了想,抱着长剑靠在门框上。
“那要是他们暗地里使坏呢?这帮老家伙在灌县根深蒂固,手底下养着不少地痞流氓,万一联合起来给咱们使绊子……”
“那我就把他们全家埋在城外的荒地里当肥料。”
叶无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他们敢动一下心思,我就敢抄他们的家。抄家,可比这来钱更快。”
杨过嘿嘿一笑,他就爱听师兄说这种话,痛快!
跟着师兄混,比在终南山上念那些狗屁经文有意思一万倍。
“这主意好!师兄,我去巡营了。今晚给东营的兄弟们加餐,让他们也尝尝火锅的滋味。天冷,吃口热乎的,士气能顶半个月。”
“去吧。”叶无忌摆了摆手,“让陈大柱把城门的夜哨加一倍。今天动静闹得大,保不齐有人连夜往成都府送信。”
杨过收起笑容,正色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叶无忌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长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残汤泛起油花。
十二万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