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不死,咱们的地从哪来?粮价如何涨?”
“他这是在断咱们所有人的根!”
王掌柜吓得缩了缩脖子。
“断财路还是小事,我怕的是,他把主意打到咱们的家底上。”
“之前来的那些统制、都统,哪个不是借着由头让咱们报效军饷?”
“这火锅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是变着法子要银子!”
李老板一听要银子,眼睛都红了。
“要钱没有!”
“我那杂货铺一个月才几个进项?他要养兵,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咱们凭什么掏这个钱?”
刘宗耀看着李老板,嘴角露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你不给?”
他把核桃搁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三分。
“你信不信,你今日说不给,明日你那杂货铺的库房就能走水。”
“后天,你那刚过门的小妾,就能在城外的林子里寻见,脖子上还套着根绳子。”
李老板的脸色由红转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掌柜的脸色也白了。
“刘老太爷,那……那依您看,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任由他宰割,他若是张口就要个几万两,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刘宗耀重新端起丫鬟换上的新茶,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撇去浮沫。
“慌什么。”
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姓叶的再横,也只是个过路的统辖。这灌县的地界,终究还是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说了算。”
“朝廷的粮饷到不了他手里,他那几千张嘴要吃要喝,只能从这地皮上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