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人家吃肉咱们喝汤不要紧,但这口锅不能摆在人家灶台上。”
“锅在谁灶上,谁说了算。”
黄蓉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不烫了,涩味倒重。
她把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轻响。
“赵掌柜,一贯半的价太低了。”
“灌县的盐从井里出来到运进大理城,成本不止五百文。”
“中间还有灶工的工费,柴薪损耗,再加上翻越建昌关的骡马脚力。”
“算下来,一斤赚不到一贯银子,我回去没法跟东家交差。”
赵德全笑了笑。
“叶夫人,价钱好说。”
“可独家这一条,没得商量。”
这就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贯半可以谈,一贯七,一贯八都可以松动,但独家代理这根绳子不会松手。
只要灌县的盐全部从恒昌商号走,价格高低不过是分肉多少的问题。
“为何?”
“因为大理的盐政,归高家管。”
赵德全把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送出来。
“叶夫人带盐入城,走的是高寿平的门路。”
“高寿平姓高。”
“恒昌商号也姓高。”
“这笔买卖从头到尾都在高家的锅里,叶夫人若把盐往外泼,泼到天龙寺的碗里头,便不算做生意。”
“是坏规矩。”
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坏了高家的规矩,在大理城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叶夫人是聪明人,不用小人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