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特意吩咐,不许打死。
成都府军靴、皮甲、腰牌、供词,一样都不能少。
日后黄蓉在临安运作,这些证据会派上用场。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兵卒把地上的血点和尿迹冲洗干净,又将碎陶片扫到一处。夜风从院墙上掠过,火把亮暗不定。
萧玉儿端着水盆站在书房门口,把事情从头看到尾。
她本以为叶无忌会一掌拍死孙德财,再把尸体扔出城。
可他没有。他只废了孙德财的气焰,却留下对方的命,还从一枚扳指里搜出密信,把成都府的手脚全扣住。
萧玉儿低下头,看着盆中水面晃动。
她忽然明白,叶无忌让她供着程英,不只是后院规矩。
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只看眼前一口气。
谁有用,谁该留,谁该杀,早有尺子量过。
她端着水盆退回偏房,脚步放得很轻。
叶无忌走到程英身边。
“没伤着?”
程英摇头。
“他碰不到我。”
“我知道。”
叶无忌看了她袖口一眼。那里藏着玉箫,刚才气机虽收得很稳,却瞒不过他。
“下回再有这种人,不必等我。”
程英把袖口放下,语气温和。
“你要留活口,我便没有出手。”
叶无忌笑了笑。
这话不多,却正说到点上。
程英不是不敢杀人,也不是拘泥善恶。
她只是看出孙德财身后有文章,不愿坏了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