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确实不知,神明出行从不与臣报备。”
缑回伸出手,指尖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将整张脸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那道目光太锐利了,如同淬了毒的刀片一样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照顾神明不周,作为神官你失职渎职,青,这罪名可不小。”她话锋一转,
“只是孤体念你照顾神明有功,倘若你说实话,便也功过相抵了。”
青女官迎着她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放弃的坦然。
“臣不知,臣失职之罪,万死难辞其咎。”
缑回冷笑着松开手,她让人将青带了下去。
嘴硬好啊,她就爱审问嘴硬的犯人。
她对青用了刑,又用了术法探知青是否在说谎。
什么法子都用尽了,最后却只能得到同一个结果,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缑回站在刑室外,看着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没有开口求饶的女人,她说不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
恨意和杀意搅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着,燎原之火一样要把她整个人烧穿。
她找不到出口,那些情绪堵在心口,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然而等青真的快死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焦急的让人把她带下去好好治疗。
青不能死。
万一神明还会回来,得知了青的死讯,恐怕会对她心存芥蒂。
鼻端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缑回闭了闭眼——
“去战俘营。”
神色麻木的俘虏被当成贱奴使用,监工挥舞着鞭子摔打在那些快要站不起来的干瘦人影身上。
有气无力的呻吟声和鞭子木棍落下的声音充斥着缑回的感官,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快意。
她走进那座灰扑扑的营地,目光从战俘肮脏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那些人看到她身上的衮服便跪了下去,伏低了身体瑟瑟发抖。
她看着那些颤抖的身影,良久,缓缓勾起了唇角。
“挑几个过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