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堆顶着人体的肉泥,那人头的高度甚至没有他妈妈高,樊吾却在看着人头上方的空气说话。
“但现在他没有在看他妈妈,他偏头的角度比看他妈妈更低,他在看那堆异常。”
吴邪没看出来,毕竟樊吾是侧对着他们,要他看清楚实在的太为难人了,但他的小伙伴想要表达出来的信息他明白了。
“之前他的认知被干扰了,新闻联播播放期间他才恢复正常?”
张起灵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看。
“他妈妈之前应该也被干扰了,刚刚她问樊吾是否用了冷水,樊吾说是。”张起灵眯着眼仔细看,一边看一边给吴邪转播。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吴邪看得都快瞎了,也没从他樊哥靓丽的侧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茶几反光。”
吴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行吧,人类进化从来不带他,他都快习惯了。
“之前厨房水龙头是往红色那边撇的,我瞧的可清楚了,当时还在想是不是异常用的,现在想来阿姨用的应该是热水。”
甚至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可能要求樊吾用热水,所以这会儿认知正常了才会问樊吾这个问题。
“不对啊,如果樊哥认知异常,怎么会记得用冷水呢?”
张起灵摇摇头,他也觉得奇怪,樊吾好像什么都记得,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播放结束了,樊吾的认知又变了。”张起灵看到樊吾给异常让位置的时候视线再次落到空气上就知道他又不对劲了。
两个人蹲在外面等着,一个焦虑上脸,一个面无表情。
真的很像在产房外等孩子出生的准爸爸。
樊吾和恢复原形的樊妈妈坐在沙发上很久不说话,急得吴邪看时间看了一次又一次。
“樊哥怎么不动了啊?”
刚说完他樊哥就侧过脸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直接把吴邪看得原地跳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让樊哥继续待着了!他脸上好多血!”
那张被吴邪夸赞为女娲毕设的脸上,血液蜿蜒着从眼眶、鼻子、嘴角流下,一时间竟如同一朵在鲜血中开出的花。
然而樊吾本人不甚在意的抹了一把,对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