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笔挺军装的张海盐扛着两个大麻袋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挂着汗,嘴里叼着一张收据,含混不清地喊,
“快点接一下!手不够用了!”
张海虾把单子装进衣兜里,走过去接住一个麻袋。
麻袋很沉,他肩膀沉了一下才稳住。
“买的什么?”
“硬饼干喽,全是干粮...还买了点红糖。”
“买红糖做什么?”
“他要是晕船不得喝点糖水吗?”张海盐把嘴里的收据拿下来,朝繁相位努了努嘴,
“瞧他这小身板,一看就会晕最厉害的船,我张海盐行走江湖,最见不得弱小受委屈。”
繁相位靠在石墩上,双手插兜,凉飕飕地回了一句,
“你被我按着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海盐哼唧了两下,悻悻的闭上了嘴。
他们要上的是一条海事驳船,船老大姓周,张海盐管他叫老周,老周管张海盐叫“阿槟”。
叫了几次被繁相位听见了,后者歪着脑袋问了一句“槟是槟榔的槟?”
“你要这么说也差不多吧,槟榔的槟。”张海盐摸了摸鼻子,
“他们这边‘楼’字发出来就是‘盐’,后来就叫成阿槟了,反正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繁相位点了点头,懂了。
“你叫张海槟。”
“那也不是这么个算法...”
少年没继续听他的叽叽歪歪,转头去问张海虾,
“那他们管虾叫什么?”
“这你不用管。”张海虾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反正我没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