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直视着前方,就好像在注视着某个注定被杀死的敌人一样。
冷漠而睥睨,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
舞至中段,繁相位的手陡然收了回来,放在胸前,手指并拢,掌心朝下。
他似乎在休憩,又似乎在蓄力。
解雨臣的手也收了回来,放在胸前,他的手指还在抖,刚才刺出去的时候太用力了,手指的筋绷得太紧,现在略有点抽筋。
【绞鱼半月,盘根单山。】
凌空跃起,柔韧且有力的腰肢后仰,反手猛刺。
单脚落地轻盈旋身,又是一个倒仰,剑指随手臂划过一个半圆。
解雨臣突然感觉自己脚尖点地,脚跟离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飘出数米。
“!”
他的脚尖仿佛落在了水上一样,轻的只激起一点点涟漪。
衣摆随着连翻的动作在空中转出盛放的花一样的姿态,落地的瞬间他反手一划,眼神瞬间无悲也无喜。
他的对手死了。
解雨臣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大的、很空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站在顶峰,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在他的脸上,吹在他的手上,吹在他的衣服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眼前好像变了一副景象,尸横万里,血流成河。
他站在战场的最中央,他的手指就是刀,他的手臂就是剑,他整个人就是一把从鞘里拔出来的武器。
站在他面前的,是满眼不甘和愤恨的敌人,正慢慢倒下,颈间一道狰狞血痕格外刺眼。
然而这感受并未持续多久,舞姿开始变得柔和而轻快。
犹在耳边的鼓点声也变得十分轻盈。
【追风托月,长虹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