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红透了!铁架子也化成了水!”老鲁吸溜着鼻涕,声音里带着后怕。“长孙冲那小兔崽子烫掉了一层手皮,这会儿正躺泥水里哭爹喊娘呢!”
“没死就行。”程龙扣了扣发痒的鼻窝。“大炮废了就废了,灵石槽里的渣子清一清。”
“女婿,这……这就完事了?”李世民单脚跳着凑过来,脸上沾着一层落下来的黑灰。看起来像个灶坑里爬出来的烧火棍。他抬头盯着天上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裂缝。
“那老红毛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
“你指望他放什么屁?”程龙斜了他一眼,伸手在李世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拍掉一小片沾在龙袍上的碎铁渣。“化成灰了,连渣都不剩。”
天上开始往下掉东西。不是雨。是烧焦的破布条子、融化的铁水滴,还有几块发黑的玉佩碎片。“哎哟!”底下站着的老王捂住脑袋。
一块滚烫的金疙瘩砸在他头顶,烫出个燎泡。
老王顾不上疼,低头捡起那金疙瘩,在袖子上使劲擦了擦。
“这是……纯金的!”老王眼珠子直冒绿光,大蒜味的口水直咽。“天上掉金子了!大家快捡啊!”底下那些刚才还吓得趴在泥地里的百姓,这会儿全精神了。
一个个撅着屁股在泥水里乱摸。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站在城门洞口。面具上的红缨子被烧焦了一半。他手里的长枪挑起半截烧焦的白袍袖子。袖子上还绣着两朵银色的小云彩。
“主上,这仙门的衣服料子不行啊,一烧就成灰了。”他隔着城墙朝上头喊。面具底下漏出的声音带着点粗喘。
“俺还想扒下来给弟兄们做裤衩呢,这下没指望了。”
老程光着半边膀子,手里的大板斧扛在肩上。他抹了把胸口上的黑汗。“老薛,你别挑食了,刚才那老怪物掉下来一把破剑,被俺捡着了!”
老程手里捏着半截断剑,剑柄上还镶着个没烧化的绿石头。
程龙懒得理底下这帮捡破烂的。他抬头看着那道裂缝。白光虽然把金船轰没了。但那裂缝里头的黑气还在往外冒。“不对劲。”程龙皱了皱眉。
右手大拇指在食指的骨节上搓了两下。这老红毛死得太干脆了点。
“咋了女婿?”李世民看程龙脸色不好。他把光脚丫子踩在自己另一只脚的脚背上取暖。“天上的窟窿还没补上呢。”
李世民指着天上。那道黑缝没合拢。反而像一张破布,被人从里头又狠狠扯开了一块。边缘发出难听的布帛撕裂声。“滴答。滴答。”黑缝里掉出来几滴深蓝色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