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朕就不站下风口了。”
“你快闭嘴吧！”长乐公主拿着块发黄的丝帕，急得直跺脚。小皮靴在铁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夫君肯定是在突破要紧关头，父皇你别吵他！”
她凑过去，想拿帕子给程龙擦汗。刚一靠近，被程龙身上散发出的高温烫得缩回了手。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程龙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又重新拿铁水浇上。骨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他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抓了一把。
抓破了白袍，指甲抠进肉里，抠出五道血印子。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流，滴在铁板上。
星空深处。那个巨大的肉瘤星球停止了喷吐绿雾。表面的红肠子疯狂扭动，像是一大团缠在一起的恶心蚯蚓。“嗡——”一道刺耳的声波顺着虚空刮过来。
震得长城号的铁桅杆嘎吱作响，快要折断了。
“主上！那大脓包裂开了！”黑玉牌里，张仲坚的声音破了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里头爬出来个金光闪闪的大个子！”“雷达阵法全烧了！测不出他的修为！”
李世民探头往外看。那肉瘤星球正中间，裂开一道几百丈宽的大口子。黄色的脓水像瀑布一样流出来。一个浑身笼罩在刺眼金光里的人影，慢慢飘了出来。
这人影有十丈高，背上长着十二只金色的翅膀。手里提着一把燃烧着白火的巨剑。
“下界爬虫。”那十二翼金人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炸响。震得李世民耳朵眼里流出两道细细的血丝。他拿手一摸，满手是血。“哎哟朕的耳朵！”
李世民疼得直哆嗦，手里的铁管子都端不稳了。“老程！这大个子瞧着不好惹啊！”
老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双手握紧大板斧，斧柄上的汗泥被他捏得直往下掉。“怕个球！”老程光着大膀子，胸口的护心毛迎风乱飞。
“大儿在突破，谁敢过来，俺先砍他下三路！”他两腿扎着马步，死死挡在程龙前头。
十二翼金人低下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金眼珠子，冷冷扫过长城号。“伤我神族子民，毁我圣地。”他缓缓举起手里的白火巨剑。周围的陨石被剑气一扫，直接成了粉末。
“全界生灵，皆当净化。”
“净化你娘个腿！”薛仁贵从底舱冲上来。他脸上的面具掉了一半，露出烧焦的半边眉毛。“神机营！把副炮全给老子推出来！”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大唐新兵，推着生锈的青铜炮管子跑上甲板。
轮子压在烂肉上，碾出一溜血水。
“放！”薛仁贵一脚踹在炮管座子上。几十道红光混着黑烟喷了出去。砸在十二翼金人的金光护罩上。“砰砰砰。”连个响都没听见，红光就散了。
金人连看都没看那些副炮一眼。他手里的巨剑狠狠往下劈。一道长达万丈的白色火墙，带着烧毁一切的热浪，直奔长城号砸下来。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
“完犊子了！”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抱住脑袋。“朕这回真要成烤全羊了！”长乐公主死死扑在程龙身上，用大红斗篷盖住两人。
就在这火墙离长城号还有不到十丈的距离时。程龙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