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碎渣子在鞋底下碾得嘎吱作响。程龙吐掉嘴里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带火星的烟头掉在妖皇那摊黏糊糊的蓝血里。“呲啦”一声，冒了股臭白烟，灭了。
他拿鞋尖把那堆发光的粉末踢散。踢得甲板上到处都是。“还神族。”程龙嗤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脖颈。指甲盖里抠出点带汗的泥垢。他随手弹在风里。
“装神弄鬼，就剩这点糊弄人的把戏了。”
李世民光着两只大脚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来。他那身明黄龙袍下摆全扯烂了。沾着碎肉和烂泥，脏得像块擦桌布。
他两只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的汗水越蹭越黏糊。
“女婿，刚才那是个啥玩意？”李世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滚了滚。“看着金光闪闪的，那鸟人有钱不？”
“有钱，富得流油。”程龙斜眼瞅他，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离我远点，你身上那股子馊味比海盗还冲。”李世民嘿嘿一乐，大黄牙上还挂着半片菜叶子。
他搓着手，眼睛里全是饿狼一样的绿光。“有钱就行！管他什么神族狗族的。”“敢挡咱们大唐的路，把他们底裤都给扒下来！”
老程在后头扛着大板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着妖兵的血。“大儿！别管那虚影了！”老程扯着破锣嗓子嚎，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胸口的护心毛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
“底下那帮小妖全跪了，咱们赶紧去抄家啊！”“俺刚才看见那边有个大门，金灿灿的，里头肯定藏着好货！”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装死的孙小毛。一脚踹在猴子的屁股上。“别装死了，滚起来带路。”孙小毛疼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头上的金箍勒得他头皮发麻，猴脸上的毛全湿透了。“爷爷！小人这就带路！”他点头哈腰，腰弯得快贴到甲板上了。
“俺爹……不是，那老不死的宝库，就在主星地底下！”
“走。”程龙甩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嘎巴脆响。“老薛，留几个人看船，剩下的全跟我下去。”
妖族主星。这地方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硫磺味和生肉腐烂的臭气。吸一口，肺管子像被带刺的刷子刮过一样生疼。
几万名玄甲军从长城号上涌下来。踩着满地的白骨和乱石，铁靴子当当响。
孙小毛在前面带路。领着程龙和李世民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黑石宫殿前。大门是用两整块不知道什么巨兽的头骨拼成的。足有十丈高。上面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妖族阵纹。
“爷爷，这门上有毒火阵。”孙小毛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俺没钥匙，打不开。”
程龙走上前。看着那扇大门。他连真元都没动，直接抡起右拳。拳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色，指关节梆硬。“开门还用钥匙？惯的毛病。”“砰！”
一拳狠狠砸在白骨大门正中间。
震天动地的闷响。整个地下宫殿猛地一晃，顶上的碎石灰扑簌簌往下掉。那扇刻满阵纹的巨门。在这一拳底下，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满地的白粉末。连门框都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