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松开那尊大炮,只能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半蹲在地上。
程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斜乜着那几尊黑乎乎的铁管子。
“您先看看这几门炮,这就是最基础的前膛滑膛炮。”
“装药麻烦,打一颗得折腾半天,而且炮管里平滑得像我娘子的镜子。”
说到这,程龙还不忘冲身边的长乐挤了挤眼睛。
长乐红着脸啐了一口,但在外人面前,她依旧乖巧地替夫君扇着风。
“这种炮,射程近得可怜,撑死也就打个几里地。”
“威力嘛,也就勉强能听个响,震慑一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野蛮人。”
“最要命的是精度,瞄准了山头,能不能打中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程龙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嫌弃。
“这种货色,在我的工坊里,那就是最原始、最垃圾的初级试验品。”
“说白了,这不过是我随手弄出来听个响的淘汰样品罢了。”
噗通!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程咬金,听到“淘汰样品”这四个字,脚底一滑,再次跌回了草堆里。
老程瞪着一双牛眼,满脸怀疑人生地看着儿子。
“龙儿,你莫要吓唬你爹,这玩意儿要是叫样品,那咱们手里这些横刀算啥?”
“咱们以前拿的那些弓弩,是不是只能算烧火棍了?”
李靖更是脸色惨白,这位大唐战神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
他半辈子研究的兵法阵型,在这一刻不仅崩了,还被程龙给顺手埋了。
“驸马爷……您刚才说,这只是……样品?”
李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颤巍巍地指着那尊还在散发余热的巨炮。
“一炮削平山头,震碎万人肝胆的力量,在您嘴里,竟然只是为了……听个响?”
程龙懒洋洋地枕着双手,看着蓝天白云,语气极其凡尔赛。
“那不然呢?真指望这种笨重得要死的玩意儿去征服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