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后头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胳膊。虽然冷，但心里那股子憋屈气算是彻底顺出去了。“杀得好！”李世民扯着破嗓子喊。
“这等狗东西，就该一脚踩死！”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女婿，这罗盘到手了，咱们什么时候发兵？”
“朕这就回去让王德把朕的金盔金甲拿出来！”
程龙没理他。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块边角磕破了的黑玉牌。玉牌表面沾了点刚才蹭的雪水，湿乎乎的。大拇指在红点上用力一按。“老鲁！”程龙冲着玉牌吼了一嗓子。
玉牌那头安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老鲁剧烈的咳嗽声，还夹着砸铁的叮当声。“咳咳！总教习！俺在呢！”老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口沙子。
“大铁管子修得咋样了？”程龙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修了个七七八八了！”老鲁在那头大口喘气，背景音里全是工匠们的号子声。“长孙冲那小子带人从南山搬了上千斤冰块。”“全砸在阵盘上化了，热气算是压下去了。”
“就是那两座山的灵石渣子还没清干净。”老鲁吸溜着鼻涕。“总教习，还要开第二炮？”
“不开炮了。”程龙把玉牌换到左手。“把炮口给我收起来。”“通知科学院那帮老头子，把‘长城号’的飞天大阵全给老子打开。”
“锅炉里多添点煤，把灵压拉到最高。”
老鲁在那头愣住了。“飞天大阵？总教习，这飞船底下还没装防护装甲呢！”“现在飞上去，船壳子得被罡风刮掉一层皮！”“少废话。”
程龙眼神发狠，看着天上那片厚重的乌云。“皮刮掉了再补。”“老子等不及了。”
他掐断了老鲁的通讯。手指在玉牌上划拉了两下，切到了薛仁贵的频道。“子鼠。”“属下在！”薛仁贵的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让李靖和铁牛别在那边挖矿了。”程龙语气冷酷。“把所有神机营和玄甲军的人，全给老子塞进铁甲战舰里。”“不管塞得多挤，哪怕人叠人，也得全装进去。”
“主上，去哪？”薛仁贵敏锐地听出了程龙话里的杀气。
程龙把黑玉牌攥在手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蓝色的烂肉。又抬头看着一旁冻得直哆嗦、满眼狂热的李世民。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笑。
“去哪？”程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雷，顺着玉牌直接在长安城上空轰然炸响。“这帮天上的狗杂碎，拿咱们当猪圈里的猪。”“今天。”
“老子带你们去把他们的祖坟刨了！”
他一把薅住李世民的后衣领。像提溜个大麻袋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走，老丈人。”“回长安，登船。”李世民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光脚丫子乱蹬。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对！刨祖坟！给朕狠狠地刨！”“朕要在那个什么凌霄宝殿上，撒泡尿！”
程龙右脚在冰原上猛地一跺。“轰！”冰面直接炸开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两人化作一道流星。直直地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狂飙而去。风声在耳边撕裂。
程龙摸了摸兜里的那块青铜罗盘。罗盘中间的黑石头隐隐发烫。他眯起眼。
没成想，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家里还挺有钱的。这趟上去，不把九重天搬空了。他程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