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民干!”
五姓七望,那可是大唐真正的门阀巨头,底蕴深厚得吓人。
这帮世家大族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连皇室都未必放在眼里。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趿拉着布鞋,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走,去会会这帮所谓的高门大户,看他们长了几个鼻子几只眼。”
刚踏进正厅,一股上等沉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主座上端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考究的暗纹锦缎。
这老头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枚玉胆,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听到脚步声,崔民干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高高在上地掀了掀眼皮。
他上下打量着一身常服、有些吊儿郎当的程龙。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这位就是即将尚公主的程大公子吧?”
崔民干坐在主位上,连个拱手的动作都欠奉,语气平淡得像在审问下人。
“老夫崔民干,今日特代表五姓七望,来给程公子道声喜。”
程龙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客座上坐下,顺手端起丫鬟刚上的热茶。
“崔家主客气了,大老远跑来,没少带贺礼吧?”
他吹了吹茶沫,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
“礼单呢?拿来我瞧瞧。”
崔民干被噎了一下,盘着玉胆的手猛地一顿。
这粗鄙武夫的种,果然毫无家教礼数,开口闭口都是黄白之俗物!
崔民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玉胆按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