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站在走廊中，消化着袭击者提供的新信息。黑曜石是一个女人——这个线索，让他重新审视整个局势。他走回审讯室，重新在袭击者对面坐下。这一次，他的态度更加冷静，更加专注，像是一个猎人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你刚才说，黑曜石是一个女人。你还记得她的声音有什么特点吗？口音、语调、用词习惯——任何细节都可以。”
袭击者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然后说：“她的英语很标准，没有明显的口音。语调很平，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朗读一份准备好的稿子。但她偶尔会使用一些不常见的词汇——比如有一次，她用了一个拉丁语短语。我不懂拉丁语，但我记住了那个发音。”
“什么短语？”
“Audacesfortunaiuvat。”袭击者努力模仿着那个发音，“她当时说，‘Audacesfortunaiuvat——命运眷顾勇者。我们就是勇者。’”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Audacesfortunaiuvat——这是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中的一句名言，意为“命运眷顾勇者”。使用拉丁语短语，说明黑曜石受过良好的教育，可能具有古典学背景。这个细节，让叶寒对她的画像又多了一层维度——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可能出身优越的人。
“她还用过其他类似的表达吗？”
“偶尔。”袭击者说，“她有时会引用一些名人名言——拿破仑、凯撒、马基雅维利。她似乎很喜欢历史，尤其是军事史。”
叶寒点了点头。这些信息，虽然看似琐碎，但结合起来，可以勾勒出黑曜石的一个大致轮廓——女性，受过良好教育，具有古典学和军事史背景，英语流利，行事冷静而果断。这样的人，在社会中通常处于较高的阶层，可能是学者、企业家、或者高级管理人员。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价值。”叶寒站起身，“我会向法官为你争取减刑。”
他走出审讯室，在走廊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安娜的号码。安娜听完叶寒的描述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黑曜石的这些特征，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一个叫伊丽莎白·沃克的女人。”安娜说，“她是英国籍，牛津大学古典学博士，曾经在伦敦大学任教。大约十年前，她突然辞去了教职，从此销声匿迹。我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K的一份文件中提到过她的名字——她是K在牛津大学演讲时认识的学生，K对她的才华印象深刻，曾试图招募她加入葬花会。”
“她加入了？”
“我不知道。”安娜说，“K的文件中没有明确说明。但从时间上看，她辞职的时间，与K招募她的时间高度吻合。如果她加入了葬花会，那她现在可能就是黑曜石。”
叶寒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收紧。伊丽莎白·沃克——这个名字，将成为他下一步调查的重点。
“帮我查一下伊丽莎白·沃克的所有信息。”叶寒说，“她的出生地、家庭成员、教育背景、职业经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给我两天时间。”安娜说。
“我等不及两天。”叶寒说，“二十四小时。最多二十四小时。”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