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多尔衮缓缓转过头,望向山海关的方向。
山海关关城的大门,正在打开。
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在十几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两侧分开。
晨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门洞深处的景象。
不是步兵,不是民夫,不是辎重队。
是骑兵!
重骑兵!
一排又一排的重骑兵!
这些骑兵的盔甲在晨光下泛着黑沉沉的铁光,战马全部披着马铠,马头、马颈、马胸都被铁甲覆盖。
只露出眼睛和四蹄。
骑手手持加长马槊,腰佩弯刀,面甲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他们的阵型密得像一堵会移动的钢铁城墙,一排紧挨一排,槊尖如林,甲片如鳞。
三万人,人含枚,马衔环,静默如一座正在缓缓苏醒的钢铁火山。
然后,那座火山爆发了。
带队的是李过!
三万重骑同时策马,马蹄踏碎了关门口的碎石和泥土,铁蹄落地的声音像万面战鼓同时擂动。
城墙上的灰土被震得簌簌而落,关城内侧的枯树被马蹄带起的狂风吹得拦腰折断。
那股声浪已经超出了听觉的范畴。
它是一种物理性的冲击,像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