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门被猛地掀开,司马欣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苍白。
“上将军!甬道断了!”
张玄抬起头,目光从司马欣脸上扫过,然后扫向司马欣身后。
没有人。
没有斥候,没有快马,没有信使。
“怎么回事。我派出去的斥候呢?”
司马欣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感绞在一起把嘴唇绞成了那个样子。
“全死了。派出去的所有斥候,三里一哨五里一堡的守军,全部被楚军拔掉了。楚军英布和蒲将军率两万先锋,趁夜摸掉了我们甬道沿线所有烽燧。
没有一个烽燧来得及点火。我们布下的巡逻队被他们一个一个拔掉,速度快到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甬道断了,巨鹿和棘原的联系被切断了。王离将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
“砰!”
张玄一拍案机,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帐中的空气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像被抽走了一层。
司马欣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他跟着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上将军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项羽!”
张玄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像是在骂人,更像是在念一道刚刚刻进骨头里的军令。
“你这杂碎,今天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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