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再次回到档案室。
马国梁走到矮台前,将剩余三卷皮纸逐一打开。
第四卷的尺寸较小,打开后是一段单线条的垂直剖面图,画的是从上到下几个层位的衔接关系,最上层标着一个方形符号,最下层标着一条横线,横线以下没有更多内容,像是管道与某个底层结构的连接口。
马国梁看了一会儿,把它单独放在一边。
第五卷的线条密集了许多,像是从某个中心位置向外放射的管网细节,每一段管道旁边都标着数字,排布方式和前几卷不同,像是某类运行参数的记录。
马国梁没有细看,先将它铺平了压在矮台上。
第六卷的尺寸比前面几卷都要大,接近那幅大图的大小,卷边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翻看过。
纸面的线条从中心向外围延伸,整体布局和那幅大图基本一致,但多了几层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中央方形轮廓的六个角外各多了一个加粗的圆点,比图纸上其他标记都要粗,像是特意加重过的。
每个圆点旁边都标着一组短促的符号,字体极小。
林昌平走到台前,目光在那六个加粗圆点上逐一停留。
他没有立刻说话,看了片刻后伸出手指,沿着其中一条从中心连接到加粗圆点的虚线走了一遍,手指在纸面上带出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王恭谨也凑近了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圆点旁边的符号上。
他看了一会儿,说:“这几个符号的收尾和隔间里那幅大图右下角的落款是同一只手的笔法。这种收尾方式我在档案室的石盒标签上也见过,都是标在装着植物标本的盒子上。”
陈晓舟挠了挠头问:“植物标本的标签和这张图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符号是同一套。可能是同一个人标注的。”
王恭谨摇了摇头。
马国梁将六卷皮纸在矮台上重新排列了一遍。
他按照卷边磨损的程度和线条收尾的走向,给它们排了一个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