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没有踩死它。
他想了下,移开脚,蜈蚣如获大赦,飞速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剩余的队员也跳下平台,他们动作训练有素,但面对蜈蚣无计可施。
而宋毅脚下那条蜈蚣退走之后,另外两条也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同时缩回黑暗,退入回廊深处不见踪影。
回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枪膛滚烫的余温和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林昌平收剑,快步走向离他最近的倒地队员。
那名靠在墙边、手臂被撕裂的年轻队员已经昏了过去,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
年长的队员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受伤的脚踝,面色惨白。
蹲在角落里的那个救援队员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枪管还在冒烟,他愣愣地看着宋毅,又看看林昌平,嘴唇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没等到回答,就先踉跄了一步,扶住了背后的石壁。
方才那一轮连续射击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手还在不住发抖。
宋毅收回脚,神色平静得像刚才只是踩了一只蟑螂。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石板表面被蜈蚣的甲壳刮出数道深痕,边缘的石头碎裂成了粉末,那东西挣扎时的力道之大,肉眼可见。
林昌平半跪在伤员身边检查伤势,余光却一直落在宋毅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握剑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方才那条巨型蜈蚣,他们三人合力才勉强逼退,而宋毅只用一脚就让它连头都抬不起来,退入黑暗前的速度比爬来时快了数倍,分明是在逃。
难怪张师叔说这位的功行十分高,让他千万不要失礼。
周恭明蹲在罗盘前,看似在研究方位,但那根铜签却分明在手里捏了许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