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村里来了一个道人。”
“他已经不成人形了,身上长满了那种褐色的斑块,两只手上都有。”
“他说:他死了之后,按照规矩,身上的东西全部要烧掉,唯独留下了这个圆盘,交给了我祖父保管,说以后会有人来取。”
宋毅放下圆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把圆盘收进布包里,重新系好:“我今年七十六了,还能活多久?这个圆盘在我手里已经放了三十多年,一直没有人来取。你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气味。和当年那个外面来的人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那个人的尸体是我处理的,那股气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看着宋毅,“你不是来听故事的,你是来找办法的。”
他说完站起身,走向屋后的一个柜子,打开门,取出一只陶罐放在桌上。
罐口用蜡封着,外层裹着一层干枯的芭蕉叶。
他小心地揭开蜡封,用一根细木棍在罐口探了一下,木棍尖端沾上一小团颜色介于深褐与灰黑之间的膏状物,质地偏干,像老药膏的气味。
“涂在后颈,每天一次,可以压住一段时间。”
他把陶罐推到宋毅面前,“这不是解药,是缓解用的。能解的人已经不在了,但这个至少能让它在里面安静一点。”
宋毅接过陶罐:“那个圆盘能留给我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你拿走吧。它留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或许你就是那个道人说的人。”
宋毅谢过老人,离开镇子。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个道人是谁,还有为何会有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气味。
上车后,取出那个圆盘,手指沿着纹路缓缓向前。
那种温热感再次从手指传来。
宋毅心念一动,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