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了大半辈子的外家功夫,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可那是纯粹的蛮力,靠的是筋骨肌肉的爆发,一掌下去,石头是碎了,可自己的手也疼。
但方才那一掌不一样。
那是内力。
是真真切切的内力。
掌力所及,沙粒不是被击飞,而是被压实。
那股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贯注双掌,没有丝毫迟滞,也没有丝毫反震。
这种感觉,太爽了。
杨过摆摆手,“你也坐下吧。”
“是教主。”火工头陀应了一声,在篝火旁坐下。
杨过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炊饼,递给火工头陀,“吃点东西,今日我们还要去大轮寺。”
“多谢教主。”火工头陀伸手接过炊饼,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粗犷,三两口就是一块饼子下肚,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得咯吱作响。
众人吃罢了干粮,收拾了营帐,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晨光,一行人沿着大漠中那条几乎看不清的古道,继续前往。
火工头陀依旧在前方领路。
只是今日他骑在马上的姿态与昨日有些不同。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胸膛微微鼓起,呼吸之间,隐隐能听见一股气流在他体内流转的轻响,像是一条沉睡的龙在缓缓吐息。
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当然算不得什么高深的境界。
可对一个卡在瓶颈上多年的武者来说。
这一小步,却是他的一大步。
一行人又行了大半日。
“教主,前方三十里便是大轮寺地界。”
火工头陀突然勒住缰绳,回身拱手道,“大轮寺与密宗不同,密宗尚武,大轮寺重法。寺中历代住持皆称‘大轮明王’,当代住持“明轮”,据闻佛法精深,武学造诣也颇为不俗。”
“颇为不俗?”杨过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兴味,“本座倒想看看,有多么不俗?”
李莫愁笑道:“再怎么不俗,也不是我们公子的对手。”
火工头陀颔首道:“李道长说的对,天底下只怕已经没有教主的对手了。”
“低调点,低调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