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深深的、密密的,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可他的眼睛,却不像一个六十岁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
亮得像两把刚刚出炉的刀,锋刃上还带着淬火时残留的红光。
“哦?”杨过看着那双眼睛,嘴角边流露出一抹玩味。
有点意思!
这个老僧,确实和明轮法王不一样。
明轮法王的身上,有一种佛门高僧的慈悲与圆融,哪怕出手时也是留有余地的。
可眼前这个明慈法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粹的、近乎偏执的锐利。
他就像一柄刀。
一柄被反复淬炼了四十年、从未出过鞘、却已经锋利到让空气都为之颤栗的刀。
“师兄。”
明慈法王走到明轮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粗糙而沙哑,“您叫我出关,就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他说话的时候,眸中目光始终没有看明轮,而是直直地盯着杨过。
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明轮法王苦笑一声:“师弟,这位是明教教主杨过,武功深不可测,为兄方才与他过了一招,一招便败了。”
“一招?”明慈法王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重新打量着杨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像是在丈量一柄兵器的长短轻重。
“年轻人,”明慈法王缓缓开口,“你多大了?”
“刚满十八岁。”杨过淡淡道。
“十八岁?”明慈法王喃喃重复了一遍,“我十八岁的时候,才刚刚摸到火焰刀的门槛,你十八岁,就能一掌击败我师兄?看来这四十多年的闭关,我错过了太多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了。
先前那股锐利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实,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