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粗短,骨节突出,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
可就在众人注视下,他的食指和中指忽然微微一动,然后轻轻按在面前的瓷碗上。
“咔”的一声轻响。
那瓷碗的边缘,被他捏下一小块来,断面光滑得像刀切的一样。
李苍龙眼睛一亮,拍案叫绝:“好功夫!”
明慈法王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暗暗惊叹。
想不到这平平无奇的老僧也有此等指力。
火工头陀将那块碎瓷放在桌上,淡淡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倒是苍首法王的枪法,老朽早有耳闻。听说你当年一枪挑了三十六名蒙古兵,枪尖上的红缨都被血浸透了,枪杆却不沾半点血迹?”
李苍龙摆摆手,哈哈大笑:“那都是年轻时的荒唐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说着,眸中目光转向明慈法王:“大师,李某倒想请教,大轮寺的火焰刀神功,据说能隔空伤人,不知……”
明慈法王连忙摆手:“贫僧资质愚钝,火焰刀只练了个皮毛,哪里敢谈什么境界?”
杨过笑道:“明慈护法,你也不必谦虚,露一手火焰刀又何妨?”
明慈法王见杨过开口,知道推辞不过,便站起身来,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教主开口,那贫僧就献丑了。”
他环顾四周,眸中目光落在堂中那盏油灯上。
灯焰摇曳,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微弱。
明慈法王神色自若,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掌心朝外。
他的手掌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比寻常人还要白净些,可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大堂里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了几度。
火工头陀眉头一挑,“哦?”
李苍龙放下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慈法王的手掌。
杨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
明慈法王的手掌缓缓推出,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中划动。
可就在他掌心对准那盏油灯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