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走,去医院。”
他的声音很稳,但时欢注意到他拿待产包的手在抖。
她没有戳破他,自己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换好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桑延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遇到红灯也耐心地等着。
但他全程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时欢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阵痛。
刚开始还能忍受,像是月经来潮时的酸痛。
但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她没有喊,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到了医院,护士推来轮椅,把她送进了产房。
医生检查之后,确认是胎膜早破,宫口已经开了两指。
“可以打无痛。”医生说,“要打吗?”
时欢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桑延。
他的脸色比她还白,额头上全是汗。
“打。”时欢说。
麻醉师来得很快。
打完无痛之后,疼痛感明显减轻了,时欢终于能喘口气。
桑延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你手怎么这么凉?”时欢问他。
“……紧张的。”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我说了,就是因为你太淡定,我才紧张。”
时欢笑了一下:“那你继续紧张着吧,我先睡一会儿。”
“你睡吧,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