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严立恒的下巴。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窝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呼吸平稳而绵长,还沉沉地睡着。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窗外的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有除夕夜残留的烟火气味,混着被子洗涤剂的清香。
她忽然觉得,在这样的早晨醒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她稍微动了一下,严立恒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早……”
“早。”时欢说。
“几点了?”
“不知道,应该还早。”
严立恒没有接话,也没有睁眼,就那么抱着她,一副打算继续睡回笼觉的架势。
时欢也不催他,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大概是胡莲生已经起来了,正在楼下指挥李姐准备初一的早餐。
严立恒这才睁开眼,低头看了她一眼:“起床?”
“起吧,大年初一,赖床不像话。”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严立恒先去洗漱,时欢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羊绒衫,是胡莲生除夕那天塞给她的,说是过年要穿红色,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