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立恒不是一个邋遢的人。他会随手收拾自己用过的东西,不会把臭袜子丢在地上,洗完澡会把浴室的地拖干净。他甚至比她更勤快——每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偶尔还会熬一锅粥。
“你不用每天都做早餐。”时欢有一天早上对他说。
“反正我要早起去店里备料,顺手就做了。”严立恒把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你多吃点,别老是不吃早饭。”
时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有告诉他,在他来之前,她确实经常不吃早饭。
晚上是他最忙的时候。立恒小馆的晚餐时段从下午五点半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他通常要到十点左右才能到家。但不管多晚,他都会给她带一份东西——有时候是当天剩下的食材做的一份简餐,有时候是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一块蛋糕,有时候只是一杯热奶茶。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东西。”时欢有一次说。
“习惯了。”严立恒把奶茶放到她手里,“今天店里的杨枝甘露卖完了,不然给你带一杯回来。”
时欢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换鞋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发现自己在慢慢习惯这种生活。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习惯餐桌上有两份餐具,习惯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一半空间,习惯每天晚上有人在她身边躺下,呼吸平稳地入睡。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严立恒挑菜很专业,时欢跟在他旁边,看他跟摊贩讨价还价,看他拿起一把青菜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走就行了。
“这条鱼新不新鲜?”严立恒蹲在一个鱼摊前,用手指按了一下鱼身。
“新鲜!今早刚到的!”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严立恒看了一眼鱼鳃,又闻了闻,点了点头:“来一条,帮我杀好。”
摊主利落地捞鱼、敲晕、刮鳞、去内脏,一气呵成。严立恒接过装鱼的袋子,转头对时欢说:“晚上给你做清蒸鲈鱼。”
“好。”时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拎着鱼站起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被晒得微微眯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严立恒搂着她,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电影演到什么情节两个人都没太在意。
“时欢。”严立恒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时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一直这样吗?”
“想。”他说得很认真。
时欢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那就一直这样。”
严立恒低下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