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片四叶草吊坠。
她不知道赵毅要跟她商量什么,但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那种预感让她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两个月后,赵毅的“事情”终于想好了。
他选了一个周末,把时欢带到了江边的那条步道上——就是三个月前他送她项链的那条路。
同样的夕阳,同样的江风,同样货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
赵毅在同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时欢也停了下来,看着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破,只是安静地等着。
赵毅转过身,面对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上次大一些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时欢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围的几个路人已经开始驻足围观,有人拿出了手机,但赵毅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的戒托,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不大,但切割精致,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时欢。”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上一次在这里,我送了你一条项链,跟你说我是认真的。过了这么久,我的认真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也是你。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吵架再和好、一起变老。”
他举起那枚戒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时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江风吹过,带起时欢的长发和裙摆。夕阳在她身后铺开一整片金红色的天幕,货轮的汽笛声在远处低沉地回荡。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毅,看着他那双紧张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手中那枚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帮我戴上。”
赵毅愣了一秒,然后手忙脚乱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他戴好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时欢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角却也有些发红。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毅吸了吸鼻子,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时欢,我会对你好的。”
时欢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我知道。”
周围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在喊“亲一个”,有人吹起了口哨。
赵毅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和鼻尖,低头看着她,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