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不需要亲自到场的,但时欢开口请他负责餐饮,他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黑色的身影。
时欢在人群中游走,跟每一个人交谈,举杯,微笑。
她的姿态从容得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这种场合里,没有任何生涩和拘谨。
那些在厦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们,在她面前也不敢轻视半分。
严立恒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来立恒小馆的样子——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吧台前,笑着说自己刚回国,想在厦门找个落脚的地方。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是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女孩,最多就是嘴刁了一点,懂吃了一点。
后来她买楼,开公司,招人,面试,一步步走得又快又稳。
他才慢慢意识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最初以为的那种普通女孩。
看到她站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样子,他心里挺高兴的。
“恒哥,冷餐台的菜快见底了,要不要补?”帮厨走过来问他。
严立恒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餐台:“补。龙虾卷和牛肉塔再各加一盘,沙拉暂时不用补。”
“好的。”
帮厨转身去准备了。
严立恒又看了一眼时欢的方向,她正在跟一位银行行长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位行长笑得满脸褶子。
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时欢终于从人群里脱身出来,走到餐台旁边。
她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了吧?”严立恒站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碟小点心,“吃点东西垫垫,你一晚上光喝酒了。”
时欢接过碟子,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小块鹅肝慕斯配无花果酱,点缀着一点点金箔。
她用叉子叉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好吃。新做的?”
“嗯,专门给你这场酒会研发的。”严立恒说,“外面吃不到。”
“那我得多吃两块。”
时欢又叉了一块送进嘴里,然后端着碟子,靠在餐台边,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场景。
“你刚才跟那些人聊天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严立恒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同一个方向,语气随意。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