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可没听见,他已经乐疯了:“太好了!我们学校包揽了前两名!时欢是全省第一!保送!你们两个都稳了!华清物理系!”
周围同学炸了,孔沙迪第一个尖叫:“我的天!时欢第一!周斯越第二!你们俩太牛了!保送华清了?!”
恭喜和羡慕的声音淹过来。
周斯越在一片喧闹里看着时欢。
时欢好像被大家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他无奈地笑笑,用口型说:“意外。”
李老师激动的声音还在耳边:“保送!华清物理系!你们两个,高三可以直接不用来了,准备大学先修课程都行!学校给你们开绿灯!”
得到同学们更大的羡慕声。
下课铃响了,人群才慢慢散去。
回到座位,孔沙迪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时欢好脾气地应着。
等孔沙迪转回去,周斯越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第一名。”
时欢侧过头,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同喜啊,周同学,第二名。”
她故意把‘第二名’念得一本正经。
周斯越无奈地看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时欢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李老师说保送后可以不用来学校了,你怎么想?”
周斯越目光从书上抬起,看了她一眼,几乎没想:“来。”
“嗯?”时欢挑眉。
“习惯了。”周斯越说完,视线又落回书页。
时欢了然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整个人放松地往后靠:“挺好。不过嘛,我可不打算继续在这儿耗着啦。”
“每天六点起,上这些对我跟看幼儿画册一样的课……”
时欢掰着手指数,皱起鼻子,“想想都亏。学校都放行了,我得赶紧跑,享受自由去。”
周斯越听着,笔尖在纸上悬停,没说话。
那句“来”,几乎是他脱口而出的。
最直接的念头是:她在这儿。
现在,她说她不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发空,像是一步踩下去,以为下面是实的,结果却软了一下。
时欢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她的计划,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