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荨洗完澡出来，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时欢已经靠在床头，拿着一本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见她出来，放下杂志，笑眯眯地。
“洗好啦？蛋糕放你桌上了，赶紧吃。”
“嗯，谢谢。”
楚雨荨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桌前，拿起小叉子，心不在焉地戳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奶油细腻香甜，确实很好吃，但她嚼了两下，就停了动作，目光又有些放空。
“怎么样，好吃吧？”时欢问。
“嗯，好吃。”楚雨荨点点头，又挖了一小块，这次吃得慢了，像是在想事情。
时欢看着她的侧影，心里有了计较。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轻松：“说起来，雨荨，你跟慕容云海最近……怎么样了？”
楚雨荨拿着叉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但这次她没像刚才那样急着否认或逃避，只是含糊地说：“也……还好吧。”
“哦？是吗？”
时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托着腮，“看来我们慕容少爷的道歉，加上后续的追求攻势，还挺有效果的嘛。”
“什么追求攻势！”
楚雨荨立刻反驳，脸更红了，声音也大了些，“他就是……慕容云海就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两天又恢复原样了！”
“你这么想啊？”
时欢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引导，“那你自己呢？他这么一时兴起地追你，对你又示好，又帮忙，还约你操场‘聊天’……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雨荨不说话了，低着头，用叉子把蛋糕戳得稀烂，半天才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烦，又有点……怪怪的。他这个人，你也知道，脾气坏，自以为是，还特别幼稚！”
“对啊，你也知道他脾气坏，自以为是，还幼稚。”
时欢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雨荨，咱们是好朋友，我才跟你说心里话。慕容云海这个人吧，家世好，长得也帅，可能对女孩子也有点吸引力。但是，谈恋爱，尤其是认真想走下去的那种，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楚雨荨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时欢。
时欢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继续说：“你看他追你的方式，别扭，幼稚，全凭自己高兴。高兴了就对你好一点，不高兴了就甩脸子，之前还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这说明他根本不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也不知道怎么去真正喜欢一个人、尊重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你会很累的，雨荨。”
“你要不断地去适应他的坏脾气，猜测他阴晴不定的心思，忍受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算他现在对你有兴趣，对你示好，但这种兴趣能维持多久？他那种性格，真的懂得珍惜你、对你好吗？”
时欢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说到了楚雨荨的心里。
她想起慕容云海之前那些恶劣的言行，想起他今天在操场说的那些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觉得混乱别扭的话，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大部分时间里的霸道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