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林栋哲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怀里,而他也睡着了,手臂却依然松松地环着她,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禁锢圈。
她微微动了一下,想坐直身体。
林栋哲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像是她的名字,又不太真切。
时欢停下动作,等了几秒,感觉到他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才小心地、一点点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他。
起身时,卧铺床太小的缘故,肩膀和脖颈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僵硬发酸。
她活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车厢。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田野和村庄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时欢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林栋哲已经醒了。
“时欢!”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啦?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时欢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抬手,帮他理了理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落枕。”
林栋哲扭了扭脖子,实话实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活该,让你歪着睡。”
她放下手里的包,很自然地挪到他身后,伸出手,用掌心贴了贴他后颈僵硬的肌肉。
“嘶……轻点轻点……”
林栋哲嘴上讨饶,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甚至往后靠了靠,方便她动作。
时欢没理他,手上不轻不重地用指尖和指节按压着他肩颈的穴位。
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位置拿捏得准,力道也适中,带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揉在酸胀僵硬的肌肉上,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楚,随即是痛楚过后的、令人舒适的放松感。
“嗯……就这儿……对……”
林栋哲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像只被撸顺了毛的、毫无防备的大型动物。
中铺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正侧躺着,笑眯眯地看着下铺。
时欢抬眼瞥见,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中午,火车到站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