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向林栋哲。
他好像有点困了，眼皮耷拉着，但又强撑着精神，手还无意识地握着遥控器。
“困了？”
时欢轻声问，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
“还行。”林栋哲揉了揉眼睛，看向她，下意识地回答。
然后他才发现，时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他，一条腿曲起压在沙发上，手臂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那件丝绒家居服的宽大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头发披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神在昏黄的落地灯光下，朦朦胧胧的，像含着一层水汽，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和平时的平静、理智、甚至偶尔的妩媚都不一样。是一种很软、很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撒娇意味的眼神。
林栋哲喉咙一紧，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林栋哲…”
时欢又开口了，声音拖得有点长，软绵绵的，像蘸了蜜的棉花糖，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里钻。
“我睡不着了……中午陪你睡了那么久，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说着，还把抱着膝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下巴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无辜又……勾人。
林栋哲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看着时欢，看着她这副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小猫似的姿态，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和理智，像被阳光晒到的雪，迅速消融。
一股熟悉的、燥热的冲动从小腹升起，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那……那怎么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手心里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