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筒里传来时欢那声带着点慵懒的“喂?”,他悬着的心才会落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时欢,是我。”
“知道是你。今天家里忙吗?”时欢的声音总是很平静,带着一种能抚平他所有焦躁的力量。
“忙,我妈炸了一天的年货,厨房都快下不去脚了。”
林栋哲靠在冰凉的玻璃壁上,看着电话亭外来来往往提着年货的行人,“你那边呢?一个人…冷清吗?”
“不冷清,挺自在的。”时欢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我买了挺多好吃的,还去书店逛了逛,买了新书。咖啡馆的设计方案出来了,昨天去看了,挺满意的,已经签了合同,过完年就开工。”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把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得有声有色。
林栋哲听着,心里既踏实,又有些酸涩的牵挂。
踏实是因为她过得好,酸涩是因为……她一个人过年。
“时欢,等过完年,我早点回去。”他低声说。
“嗯,不急,你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
时欢的声音很温和,“对了,我昨天去城隍庙逛了逛,人好多,买了点上海特色的糕点,等你回来尝尝。”
“好。”
林栋哲应着,心里那点离愁被“等你回来”这几个字冲淡了不少。
他开始跟她分享家里的琐事:母亲又念叨他瘦了,父亲今天贴春联把“福”字贴歪了,巷子里的孩子们在玩擦炮吓人……
时欢就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偶尔轻笑一声,或者问一两个问题。
她的回应不多,但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他的话,让他觉得,她真的在听,在分享他的生活。
通话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有时十几分钟,有时半个多小时。
直到电话亭外又有人等得不耐烦地敲玻璃,或者卡里的余额快要用完,两人才会恋恋不舍地挂断。
“时欢,我明天再给你打。”
“好,我等你电话。林栋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