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卡——是张201卡,里面还有不少余额。
插卡,拨号。
时欢新家的电话号码,他早就背熟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林栋哲的心跳也跟着那声音一起一伏。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时欢不在家,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时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的,透过电流有些失真,但依然清晰。
“时欢,是我。”林栋哲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时欢的声音明显雀跃起来:“林栋哲!你到啦?路上顺利吗?累不累?”
“顺利,不累。”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林栋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靠在冰凉的玻璃壁上,“你…刚醒?”
“嗯,睡了个懒觉。”时欢的声音带着笑意,“昨天画图画到半夜。你怎么样?到家还适应吗?叔叔阿姨…还好吧?”
“都好。”林栋哲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我跟我爸妈说了…说你的事。”
“他们…怎么说?”时欢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妈没反对。她听说你是一个人,还说你厉害,不容易,让我好好对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时欢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软了些:“真的?”
“真的。”林栋哲说着,心里那点忐忑彻底散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想念,“时欢,我想你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电话里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时欢的声音传来,也轻轻的,带着电流的微噪,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耳膜:“我也想你。特别想。”
林栋哲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握着听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那边…热闹吗?”时欢问,打破了沉默。
“嗯,热闹,都在准备过年。我妈炸了好多油角,特别香。”林栋哲说,“你一个人…怎么过年?”